李牧走进院子里后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屋檐下,依稀灯光中,神情略显憔悴的欧阳旭,以及看不出眉眼高低的恶仆德叔。
“这位公子你找谁?”
德叔一见来人不认识,但见其气宇轩昂,不似凡俗之辈,于是言语多了几分客气客气。
李牧摆出读书人的姿态,抱拳道:“在下李牧,久闻欧阳进士大名,今夜冒昧拜访,还望海涵。”
德叔一见来人的这副作态,立刻又变得趾高气昂起来:“李公子,这都已经天黑了,要拜访我家公子,怎么不白日里来。”
“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的话,就请回吧,别耽误我家公子温书。”
在德叔心里,此刻已经将李牧判定为一名穷酸读书人,外表穿的光鲜亮丽,实则已然落魄至极,一如他家公子当年。
而今他家公子金榜题名,又得了高贵妃赏识,指婚其侄女,门第拔高,立马就有一大堆死穷酸凑上来巴结,打着切磋学问的幌子,没日没夜的上门拜访。
想来眼前这个自称“李牧”的,也不例外。
对于这样的人,德叔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他觉得,他家公子的身份水涨船高,他作为陪伴公子多年的老仆兼侍读,自然而然,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李牧懒得搭理这种狗仗人势,作威作福的恶仆。
他依旧看着欧阳旭,不疾不徐的说道:“欧阳兄,家中老仆都可以越俎代庖,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。”
欧阳旭闻言,脸色变得有些难堪。
他扭头看向德叔,呵斥道:“德叔,你先退下吧,这里没你的事儿了。”
“好的,公子。”德叔闻言,先是应了一声,然后愤恨地瞅了李牧一眼,转身离去。
欧阳旭笑着对李牧道:“李兄,里屋请坐。”
欧阳旭自从攀上高妃这个高枝后,消息传入京城那些大族耳中,不断有大族派人上门拜访,他的门槛几乎都要被人给踏破。
这些时日,不分白天黑夜,总有人上门拜访,欧阳旭早已经见怪不怪,并且他也乐在其中。
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被人巴结的愉悦心情。
若非赵盼儿入京,搅乱了他的心情,想必这几日,他还在忙于应酬,人生正处在春风得意之时。
随着欧阳旭踏入内堂,李牧扫视了一眼,欧阳旭这间屋子的装饰和摆设。
很简易的风格,有个书架,书桌,一套茶具,墙上挂了两幅画和一幅字帖。
茶桌所摆放的位置后,有一扇屏风,作为隔断其睡觉的床铺和前堂待客之所之用。
房间里,光是李牧看到的窗户就有六扇,待在其中,很是通风。
两人分主次在茶桌前坐下,因为当下正处在夏天的缘故,屋外的蝉鸣和蛐蛐叫声不断。欧阳旭给李牧倒了一杯茶水,问道:“敢问李兄深夜到访,可是有事?”
李牧端起茶杯,轻抿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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