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时间内,构思出一种破解这门绝技的全新武功。等到这项挑战完成,他又要接着破解自己创造的那门武功,然后如是循环往复数次乃至十数次。
但火中送炭,总好过锦上添花。
鹿尘就在这充实而忙碌的蛰伏过程中,得到了慕容九妹前来拜访的消息。
明面上的首脑,自然是朝廷册封的闻巡抚。他如此大动干戈,大干一场,自然成了众矢之的,这其实是非常不明智的。
所以他读书。
到现在,美玉剑客也没有脱离当年谢晓峰的预言,但他的剑法至少回来了,也成了名震一方的高手。也许他已想明白了一件事情:输给谢晓峰并不丢人。
江陵府在短暂的时间,正在进行极为复杂、宏观、大而难见的权力重组。
他试图振作,却脱离不了谢晓峰的预言,招招式式都沦为谢晓峰三言两语之间可言说的东西。
美玉剑客曾被谢晓峰三招击败,点出招式诸多破绽,预言美玉剑客未来二十年的剑路发展,并自信他逃不出其预言。谢晓峰说完这些,哈哈大笑,转身而去。
鹿尘笑道,“这是聪明的做法,也是该遵循的道理。同样,如果闻巡抚做得不合你们心思,你们立刻离开他。至于你,小段。”
在原作中,这种规矩甚至成了一种诅咒,使得门人一旦无法遵循,便要遭到反噬。
他的话,一向大逆不道,吓死个人。四大名捕也好,诸葛神侯也罢,听到这儿,总是装聋作瞎,充耳不闻,自顾自去干别的事情。
这是“自在门”中的古怪规矩,由诸葛正我传授给他的。
而事实证明,他的强大与天才皆有资本,当日的话成了美玉剑客一生的魔咒。
美玉剑客终于酗酒,堕落,失志,无能,成为人人唾弃的失败者。慕容世情在这时候找上他,将大女儿嫁给这个已成废人的东西,并鼓励他,成就他,锻炼他。
这样的冷漠和疏远非常有底气,非常有根基,因为他们已付出了代价,自然也应该有特权——就是坐山观虎斗、骑墙看胜负的特权。
鹿尘自然没有练过自在门心法,是以不会受到规则所限。
但他明白,规则本身不给人力量,是规则让人磨炼,而磨炼给了人力量。换言之,鹿尘可以学习这种“自创武功”的思路,以破自己的“借假修真”大法。
诸葛正我也并不敝帚自珍,指点了鹿尘一些思路。
似乎有个叫慕容秋荻的女人,曾参与其中。
那时候,他毕竟年轻、狂妄、高傲,看不起天下人,又有个女人多么崇拜他,他怎么能够不听这女人的话呢?可惜他听来听去,迟早发现,这女人在借用他手中无坚不摧、所向披靡的神剑,将来敌一个个解决。
他们按捺住心思,令慕容秋荻挑动谢晓峰,将美玉剑客折辱挫败,然后再给予帮助,出面收买人心。
是因自在门是最鄙薄抄袭与重复的。师父一旦复制自己亲手所创、传给弟子的武功,就会受自在门独门心法回噬,除非是杀了已学得这门绝艺的弟子,否则魔头反扑、难以自控。
可惜之处在于,人间九秀,已有八名出阁,只剩下这最年轻、最貌美、最聪慧的慕容九,尚是待字闺中。江湖中千千万万初出茅庐的少侠,都将她视作梦中情人,幻想一亲芳泽。
而今次,慕容世情派她来找鹿尘,意在何处?
似乎不言而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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