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衣服换了吧。”姜莲珠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狱卒服,“普通一点的料子就好了。”
小太监颔首表示理解:“姑娘且现在此稍等片刻。”
他说着,拿着扫帚走进屋里,很快又出来,手上拿着简单样式的衣裳。
“姑娘进屋里换下便可。”
姜莲珠颔首,接过衣裳说往小太监手里塞了一块碎银。
小太监讶异,不过到底没拒绝,将碎银收起来后继续打扫着院子。
姜莲珠换好衣服后,将换下的衣服收拾好,准备带着东西离开。
“诶,姑娘若是不准备立刻出宫,不如把东西交于奴才,奴才直接帮姑娘东西送到宫门口便是。”见她带着东西就要这样大刺刺地离开,小太监眉眼间闪过一丝无奈。
姜莲珠自然乐意,毕竟带着这些去东宫也不方便,当即把东西交给小太监:“那便多谢公公了。”
说罢,她迈着步子朝东宫走去。
东宫的侍卫见到她,照例问了几句,随后就进去禀报了。不一会儿,一个清俊儒雅的身影走了出来,看见姜莲珠时,露出一抹笑容:“娘,你来了。”
太学已经下课了,廖小瓶也是刚回来不久,立刻就把姜莲珠带到了自己屋里。
廖小瓶的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,虽然屋内没有什么陈设,但采光极好,离东宫的正殿也近,屋外还栽种着一小片竹林,说不出的雅致,可见太子对廖小瓶的重视。
“你最近身子如何?调养好了?”姜莲珠在屋里坐下。
“孩儿的身子骨不错,调养了几日便无大碍了。”廖小瓶给她倒了杯热茶,在她对面坐下,眉宇不自觉地有些皱起,“只是太子经过上次中毒之后,身子愈发差劲了,最近时常吐血,让孩儿看着心中也是难受。”
他说着,又不自觉地叹了一声:“以往只见太子时常咳嗽,如今确实时常见血,他倒是日日检查读书,一日不落,是难得勤恳的人,可如此却不利于他修养,孩儿纵然万般劝解,他总是不乐意听。”
廖小瓶和太子的关系不错,姜莲珠也明白,不然那天就不会因为担心太子的身体而选择留在宫里了。
看着他眉目之间化不开的担忧和难受,姜莲珠轻叹一声,劝他:“人各有命,生老病死是常态,都会有老死或者病重的时候,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。既然太子不愿修养,执意要读书,那也说明他心中也是自有分寸。”
太子本就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弱,若是精心呵护,还能再多活些年。可是这次中毒明显已经让他的身体受到重创。
既然已成定局,那倒不如随着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也算是在最后的时间里过得舒心快乐吧。
“孩儿也知道这个理,只是一想到那个可能,孩儿就有些接受不了。”廖小瓶眼眶微红,“这些天皇上还派了太医住在东宫里,生怕太子随时犯病,谁都能感受到太子身子不好了。”
“你和太子是好朋友,在他需要的时刻,你一直在他的身边陪他走好那段路,想来他心中也是不遗憾的。”姜莲珠微微一笑,心中有些酸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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