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卸了妆造,听着柳清清的汇报。
即便廖云川没有消息,程旭将军有消息也是好的,最起码大牢里襄王的事能够有所转圜的余地。
“程将军已回京?”
“哪能这么快,程将军虽然打了胜仗,可边疆之地离京城干里之遥,即便是班师回朝,也要等到年节才能归来。”
柳清清戳破了姜莲珠的美梦。
“年节……”
姜莲珠心下急切,距离年节还有些时日,眼下只希望襄王府众人能够在大牢里平平安安。
杨飞已同镇北侯的人悄悄离京,她也不便继续潜入大牢探人。
之前都是杨飞给她打掩护,眼下无人替她望风,稍不留神她很有可能就折了进去。
“掌柜,虽然我没能探查到你要的,不过,我发现了另外一件稀奇事。”
瞧着姜莲珠眸子里担忧,柳清清转移了话题。
“什么稀奇事?”
姜莲珠回了回神,边清点医馆台上的面霜,边随口问道。
“襄王世子被抓以后,这漕运码头处处都有官兵守着,老百姓以为官家接手,这漕运应该就不会像从前那般藏污纳垢,可你猜怎么着,之前那些偷偷摸摸做的黑火药生意,眼下倒是让丞相府的人正大光明的交易起来!”
“你说这世道是真的变天了,官家人做起了土匪的买卖,稀奇不稀奇?”
柳清清言辞中都是嘲讽。
从前,襄王世子薛胤管理着漕运远航的事情时,对于走私一事严防死守,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想要从中牟利,但在襄王世子这里没有讨到什么好处。
眼下薛胤以谋逆罪关押在大牢里。
暗中那些心思不纯的人纷纷翻涌出来,其中杰出者非丞相莫属。
姜莲珠倒是没有惊讶。
这一路走来,丞相名下那些给他敛财的铺子,接二连三的被捣毁,丞相早已被逼立在墙根下,如今,襄王府下大牢,丞相眼下不敛财更待何时?
“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多么?”
“多啊!但天高皇帝远,丞相的手伸到了漕运上,在京城的皇上丝毫不知,知道内情的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柳清清撇撇嘴,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瓜子皮。
“官拜丞相又能怎么样?还不是一样的目光短浅?黑火药这东西的危害,可不是其他能比的。”
“既然人多,那说明这件事情他们足够的猖狂和自大,你让你爹留意着黑火药的去向。”
“明白,不过,你说的这件事情我让人查过,那些黑火药的去处也调查过,没有被谁集中的购买,最终也只是三三两两被一些制造烟花炮竹的工坊的人买了去。”
“眼下也快要过年了,家家户户有能力的,都要买些烟花炮竹放一放。”
“所以,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。”
柳清清的话,倒也没让姜莲珠心灰意冷,她叮嘱对方继续留意就行。
日子过得飞快。
眼见着就到年下,姜莲珠给医馆的工人发了过年的工钱以后,人人又给放了十多天的假。
而后,便歇业安心等着过年。
梨花苑内她一切如常,可耐不住家里头的孩子忧心忡忡,廖小乐窝在姜莲珠怀里,小声询问。
“娘,我害怕,大哥和爹爹他们能够跟我们一起过新年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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