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火场里处处都是死寂和绝境,那些人前不能够露在弟弟妹妹和外人面前的害怕和胆怯,在轰鸣中全都被无限放大,廖小瓶裹紧身上的辟火衣服,缩成一团,放肆无助的哭喊。
“娘!”
“爹!”
凄厉地哭嚎,没有穿透层层的火舌阻碍传到姜莲珠的耳里,不过,这些哭喊却引来了杨飞。
“小瓶少爷!”
杨飞对着头儿居住的宅院很是熟悉,送重伤廖云川回京,并将人安置在这里的人就是他,只是,大火阻碍了杨飞的视线,他一时间在火海里找不到廖小瓶的身影,幸好廖小瓶崩溃后的一阵嚎啕大哭,将找不到人的杨飞引了过来。
自从火场外围见到廖小瓶以后,他就一滴眼泪都没有流。
素日里,也是廖小瓶表现的最是镇定自若,老成稳重,可现下落入杨飞眼中的廖小瓶,无助又弱小,一个人蜷缩在角落,看的杨飞眼睛酸涩。
杨飞发颤着嗓音喊得一句小瓶少爷,终于换回了大宝的几分神志,他从角落里跑了出来,一头扎在了杨飞的怀里。
“杨飞叔叔!”
绝望境地里遇到亲近之人,堪称为救赎。
崩溃的廖小瓶感受着杨飞抚摸在他背上的那双大掌,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受伤的人是不能安慰的,一安慰就是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杨飞叔叔,我没用,我救不了爹爹和娘亲……”
他在火场里找了很久,希望看到廖云川和姜莲珠的身影,可惜他一个人也没有见到。
“不是,小瓶少爷从来都不是没用的孩子!”
听着扎心的话,杨飞将孩子抱紧,用着自己身上的辟火衣裹紧瑟瑟发抖的小家伙。
“你小小年纪就被李夫子器重,不仅如此,你还是太子伴读,整个京都里在挑不出第二个比你更优秀的孩子!”
“你只是年纪太小,有些事情,等到了年纪就可以办得到。”
“叔叔带你出去,小瓶少爷,我们在外面等大人和夫人,你相信叔叔,我即便是死也会把他们带出来!”
廖小瓶冲入火场之前,杨飞就想对他说这些话。
这不是对旁人的承诺,而是他对自我的承诺。
“我不要出去。”
谁知怀里的廖小瓶却挣扎起来,杨飞需时时刻刻观察四下里的火势,一个不察让廖小瓶从怀里挣脱开来。
“杨飞叔叔,我不是孩子了,在火场外围你们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说了!”
“你告诉我实话,杨飞叔叔,我爹他是不是已经被烧死了?”
短短一句话,混合着廖小瓶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珠,砸落在地,小孩子攥紧拳头,一字一顿说下去。
“救火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,你们都没有救出爹爹,唯一的解释是爹爹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进到火场以后,看到这蔓延的火势,廖小瓶心中就已经有了不好的揣测。
“他死了。”
杨飞不敢直视廖小瓶那双让人心疼的泪眼,扭过头去,而这对于聪明的廖小瓶来说就是一种答案。
“杨飞叔叔,我不可以同时失去爹爹和娘亲……”
这言下之意,杨飞怎么可能不明白,他抱起廖小瓶,伸手擦掉孩子的泪水。
“好,叔叔带你去找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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