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崩的那一天……”
“秋天,九江王——或者说是淮南王英布反叛,太祖高皇帝依旧不得不御驾亲征,前去平定叛乱。”
“只是自宫中离开之后,丞相回到自己的府邸,也大可悬笔磨墨,拟奏告老了。”
“也为我汉家,留下了一句‘非刘氏、不得王,不如约,天下共击之’的祖训。”
“丞相不明白朕这么做的意图,以至于外朝人心惶惶——这是朕的疏忽。”
“当年,晁错劝朕行削藩之策时,提到过一句话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出口之后,申屠嘉愣了很久,很久。
“这,是臣的本分。”
墙体内侧,由椒泥涂成暗红,半人高的暖炉更是到处可见;
烟雾缭绕之下,分明是腊月凛冬,身上只一件单衣的天子启,却也是热得面色潮红。
“无论丞相是苦口相劝,还是将朕骂个狗血淋头,乃至不惜死谏,朕,也绝不会有丝毫动摇!”
“朝议之上,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;”
作为一个合格,甚至是超水准线的皇帝,天子启,显然也明白这一点……
“但对臣而言,这些事,都是臣亲眼目睹,甚至亲身经历的过往……”
“对于陛下而言,这些事,都是记录在史册之上,更或是历代先皇口口相传,才让陛下得以知晓。”
只要道理能说得通,甚至只要对方还愿意讲道理,天子启便都倾向于‘道理越辩越明’,而不是一怒之下抡棋盘。
···
“即便是负伤回到长安,伤重到已经不能视政的地步,太祖高皇帝也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,与功侯百官斩白马而誓盟:非刘氏,不得王!”
“——太祖高皇帝,几乎是刚脱下祭天即位时穿的冠玄,便披戴上甲胄,踏上了平定叛乱的征途。”
“是年秋,燕王臧荼反,太祖高皇帝御驾亲征,擒灭臧荼,封长安侯卢绾王燕地;”
听出天子启语调中的决绝,申屠嘉只下意识抬起手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。
“凡是胆敢议论此诏,更或是不遵此诏、阳奉阴违者,皆斩!”
拱起手,昂起头,与天子启那阴森目光对在一起,却没有丝毫恐惧和迟疑。
便是抛开刘恭、刘弘两位少帝,以及当时实际掌控汉家的吕太后不算:丞相申屠嘉,也已经是自太祖高皇帝年间,便跻身朝堂的四朝老臣了。
未央宫,宣室正殿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又稍呼一口气,面色稍缓道:“臣也大致能明白,陛下有如此决断,当并非是因怒而发——陛下这么做,必定是有这么做的道理的。”
“到汉八年,韩王信的残部才总算是清楚干净,匈奴人却再次叩边,闹出了代顷王刘喜弃国而逃那件事。”
“——主,不可因怒而兴师;将,不可因愠而致战。”
“所以今日入宫,一来,是作为丞相,必须要走这么一趟,问问陛下为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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