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笑:“父皇赞的不是瓷,是钱。”
稍沉默片刻,便顺着话题问道:“近些时日,绮兰殿没闹出什么动静来?”
“别是在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——明面上闭门谢客,暗地里蝇营狗苟……”
···
“等忙完这阵,我还得再走一趟少府。”
就好比后世那句名言:只要利益足够大,商人甚至能卖出绞死自己的绳索——朝堂磨刀霍霍向藩王,齐王刘将闾想的不是如何自保,而是在这个微妙的时间节点入朝,想要听听当今天子启的‘报价’。
“不就是身形魁梧了些,气力足了些么……”
——听说大哥做的瓷器,让父皇赞不绝口,还让朝公百官大开眼界?
南北相邻的吴、楚二国,前者凭铸钱之利累赀巨万,后者则自古强盛,又沾着丰、沛龙兴之所的光,同样国富力强。
···
“不对,老二还是得走一趟,把话带到。”
“顶天了去,也就是一句:如果齐系不和刘濞同流合污,朝堂便绝不会忘记齐系对宗庙、社稷的忠诚——诸如此类的空话。”
兄弟几人也见惯不怪,各自低着头,思虑起各自的事。
“正好。”
“——尤其是绮兰殿那边,老二亲自走一趟。”
“一定不能在这个档口,坏了父皇的大事。”
“——嗯,大概率是还有些迟疑,下不定决心,便想要借此番入朝长安,来探探朝堂的底。”
“如果朝堂表露出颓败之姿,刘戊便可以壮起胆子,彻底投身于刘濞的阵营。”
刘德所想,则是去了绮兰殿,要以怎样的姿态、措辞,警告那位王夫人‘别闹幺蛾子’。
“老四回去之后,告诉兄弟几个:齐王、楚王离京之前,都老老实实待在各自的宫殿,不要闹幺蛾子。”
至于老三刘淤……
“绮兰殿‘闭门谢客’,也免得我再去头疼那位王夫人。”
“瓷器的价格,我已经报给少府了:寸瓷寸金。”
“——我有卵子!”
正事儿聊完,兄弟几人才恢复先前,那轻松愉悦的氛围,开始闲聊起来。
对于刘淤的心理活动,葵五一无所知。
这份勇气,让刘荣都不免有些感慨:若是价格合适,怕是连自己的项上人头,都不会是齐王心中的‘非卖品’吧……
“一介阉庶,拿什么和我比?!”
“既然楚王刘戊和吴王刘濞‘私下书信往来’的事,都已经是坊间传闻的程度,那楚王的反叛,也基本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事。”
而齐国,早自春秋战国时起,便历来是以工商、渔盐之利闻于诸侯,虽兵马羸弱,却是异常的富庶。
“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”
对于‘齐王’这个身份而言,任何事,都可以被视作是生意。
至于楚王刘戊,情况更是一目了然。
“人头大小的一口瓷罐,作价便是百金不止,一窑便能出几十口,父皇当然是笑的合不拢嘴了……”
“齐王此朝长安,大概率会败兴而归。”
“应该也有顺带迷惑朝堂,让朝堂误以为‘楚国不会反’的意味在其中,但这点小心思,父皇也绝不至于被诓了去。”
准确的说,普天之下,除了齐王刘将闾之外,恐怕没人敢将天子启的《削藩策》,以及即将爆发的吴楚x国之乱,看成是一桩有利可图的生意。
闻言,老四刘余当即拿起笔,在竹简上又写下一行字。
——王夫人当即下令:绮兰殿闭门谢客,以使小王美人安心修养。
有条不紊的做下安排,待二弟刘德、四弟刘余相继领命,刘荣才再度点下头。
此刻,葵五只想问问刘荣:三公子平时,不吃人的吧?
就算是吃,当也会嫌寺人肉骚?
妈耶~差一分钟两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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