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王驾马!”
而在御辇‘弹射起步’之后,百官公卿却只满是复杂的回过身,看了眼跌坐在地,堪堪躲过那一鞭的皇长子刘荣……
“——轮得到你来教朕?!!”
在直道侧,刘荣、刘淤哥儿俩难得穿上了皇子衣冠,双手各自环抱于腹前,站在了宗亲、贵戚的队伍当中。
“陛下三思啊!!!”
——说是骚动,实则却是百官、贵戚、宗亲们整理起着装,禁军将士们打起精神、挺直腰杆,做好迎接王驾的准备。
终于,在百官贵戚半带期盼、半带侥幸的目光注视下,传闻中‘刚和皇次子闹了龃龉’的皇长子刘荣,步履艰难的站出了身。
“走!”
“阿武,坐稳喽!”
至今不过一年的时间,年仅三十出头的天子启,鬓角便已是灰黑杂白,再不复去年那英姿勃发,朝气蓬勃的硬朗模样。
啪!
“——混账东西!”
刘淤不愿意去想,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话音刚落,朝臣中当即走出一道身影,似是想要佐证刘荣这番话的真实性。
“——说了一顿,就闹着要找他的梁王叔混了。”
百官贵戚你一言、我一语,意图不外乎一句:陛下为梁王驾车,实在不妥!
刘淤的脑子确实不灵光,反应极慢,又经常听不懂哥哥们在说什么。
但刘淤知道:只要是大哥安排的事,就肯定是有道理的……
但片刻之后,那丝不忍便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,是数十年如一日的铁石心肠。
只是丞相申屠嘉还在‘居家歇养’,百官群龙无首的弊端,也在这一刻显露无疑。
“陛下!”
默然摇头叹息一番,便也朝着长安城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陛、陛下?”
刘荣却并未对三弟有所表示,被扶着起身的过程中,目光直勾勾望向人群远去的背影。
惆怅间,天子启也已是安抚下梁王刘武的情绪,兄弟二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,似是有说不完的挂念、诉不尽的思愁。
又和梁王刘武寒暄几句,天子启才含泪带笑,自上而下在弟弟身上打量一圈,而后沉沉一点头。
“父皇纵自轻……”
好戏,开场了……
而后,才朝侧后方稍一努嘴:“那儿呢,和宗亲们在一起。”
“——太宗皇帝之时,先帝也曾一时兴起,想要策马自山坡上疾驰而下,无论谁劝都不愿听。”
又一声嘹亮的呼号,那顶黄屋左纛应声窜出,拖着梁王刘武惊慌失措的劝阻声,直扑长安城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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