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四目相对。
彼此眼中都是看对方的不爽。
唐晏清讽刺的笑,一字一顿的控诉着心中的不满:“你不觉得自己像个强盗么?”
霍斯年拧眉,满脸阴寒:“我怎么强盗了?”
唐晏清狠狠磨了磨牙,“宋南枳能有今天,靠的是唐家的细心呵护,用心浇灌。她被带回唐家的时候,就像是一颗小树苗。可你,就是那个只知道享受和摘果子的人。如果不是唐家,你又怎么可能会遇见宋南枳?”
霍斯年定定的看着他半响,只觉得十分好笑。
“所以你觉得,南枳只是你们的所有物,就因为当年的救命恩情,她就应该一辈子被锁死在唐家,一辈子为唐家做牛做马?”霍斯年薄唇轻启,句句犀利。
没等唐晏清开口,霍斯年继续说:“如果可以,我宁可单身一辈子,换取南枳一生平静安稳。”
唐晏清压根不信,吐出冷冷的话:“虚伪。如今你已经得到了她,知道一切已经无法改变,说些漂亮话谁不会?”
“你觉得好的,未必她也觉得好。南枳对唐家,究竟是感激之情更多,还是恨意更多?如果重新回到十几年前,她还愿不愿意跟着唐家主回去,这些你有想过么?”
幽黑的眸子看着唐晏清,仿佛要看穿他内心所有卑鄙肮脏的手段和心思。
唐晏清眸光一晃,气势不自觉弱了几分:“她当然会愿......”
“唐家跟南枳,本身就只是一场交易,你凭什么觉得唐家对她来说是一种救赎?”霍斯年深吸一口气,将憋在心底很久的话说了出来:“与其说是什么家人,还不如说成是各取所需。唐家要真那么善良,怎么不救其他的孩子?只不过是南枳通过了考验,她是靠着自己的实力留下来的。”
他一字一顿的重复着:“她是靠着自己的努力,才活到现在的。”
唐晏清:“......”
当年的事情,历历在目。
宋南枳先后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屋子里长达一个月的时间,那样的痛苦他只感受了一个星期就受不了了。
“你觉得她优秀,你喜欢她,你舍不得放她走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究竟是自己想变得那么优秀,还是为了保护你,才变得那么优秀。”霍斯年富有磁性的声音隐隐有些发抖。
眼眶止不住的泛酸,霍斯年抬起了头,眸子因为染上一层浅浅的泪水而变得更加明亮。
“唐晏清,你只在乎她会不会留在你身边,却忽略了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很多时候,霍斯年都忍不住的在想,如果可以回到从前,他宁可宋南枳不这么优秀,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。
就算他们之间不会遇见,永远不会相交,他也不想去回忆她年幼时的痛。
“我当然知道她想要什么......她!”唐晏清急不可耐的开了口,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,顿了顿,他又道:“就算我们一开始对南枳确实带着利用,可后来......我们都把她当成家人一样看待!”
霍斯年嘲弄的看着他,“所以你觉得,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糖,就能让人忘掉那一巴掌么?如果真是这样,那为什么她的脑袋里,还有着一枚芯片呢?”
唐晏清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霍斯年起身,将包甩在背上,大步流星的离开。
希望今天的这段谈话,可以让唐晏清清醒一些。
帝都。
嘎吱——
房门被轻轻推开,宋南枳缓缓走了进来。
回来后,她将郑春暂时安顿在了林苑,自己一个人来了这。
宋南枳在椅子上坐了很久,手里头一直攥着那把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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