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不由僵了。就杵在那,连回身都不敢。
“姑娘,姑娘……”柜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唐佳笑耸了下肩膀。
“一共是十块钱,你是支付宝还是微信?”
“微,微信吧。”唐佳笑魂不守舍地点开微信,对着收款码扫了下,却扫出了一堆乱码,“这怎么扫不出来?”
柜员翻了个白眼,“你扫的是支付宝当然扫不出来。”
“哦,对不起。”唐佳笑有些晃神,赶紧把手机移到旁边的收付款扫,这才扫出来正确的界面,然后转钱。
“转了。”她拎起五瓶矿泉水,小心翼翼地转身,确认那个人已经走远了,才敢大胆安心地走出小卖部。
她前脚刚走,后脚柜员就发现了不对劲,“喂,姑娘,你多转了九十。”
唐佳笑已经走远了,她提着一袋水快步走着,和言以寻他们在墓地入口碰面。
“你买个水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言以寻主动接过水。
“嗯,小卖部人有点多,结算的时候排了会儿队。”唐佳笑双眸有些无神。
“走吧。”
五人继续往里走,程俊豪注意到唐佳笑脸色有些不对劲,默默走到了她的身边,小声关心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啊?”唐佳笑愣了下。
“我看你从刚才回来,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。”程俊豪了解唐佳笑,她一个挑眉他都知道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。
“我没事。”唐佳笑强打起精神,朝他露出个笑来,“走吧。”
她不想把在小卖部发生的事告诉程俊豪,那个人自己避着点就好了。
她以为自己能很好地调整情感,但到了母亲的墓前,她发现自己的心绪还是很乱,怎么都无法安静下来。
言以寻和程俊豪知道他们有话要对叶阿姨说,于是在送完花后,就识趣地带着唐澄去附近逛逛。
叶之薇的墓前,就剩连德和唐佳笑。
连德蹲在她的墓前,拿出篮子里的酒壶和酒杯。
手握着酒壶,将酒壶里的酒倾倒在酒杯上,然后再斜着酒杯,把酒洒在了叶之薇的墓前。
“之薇,我是连德,我来看你了。”
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后说的第一句话,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。连德眼眶不由得红了,他摘下眼镜,擦了擦微湿的眼睛,“如果知道当年一别就是永别,我想当年无论如何我都该去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连德在叶之薇的墓前说了很多,唐佳笑都没听进去,整个人就是飘忽的状态,不着边际。
“佳笑。”直到连德叫了她,唐佳笑才稍微找回了些清醒。
“你有什么话想跟你妈说的,好好说吧,我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连德拍拍唐佳笑的肩膀,转身走远,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她。
唐佳笑望着母亲的墓碑,慢慢蹲了下来,眼底泛着无限的悲伤,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“对不起,过了这么久才回来看你。这次回来,我就不走了。我会在北郊乡常住,以后,我可以随时来看你。”
面对墓碑上露着慈祥微笑的母亲,唐佳笑心里被悲伤的情绪包裹,控制不住想说心里的的话。
“妈你知道吗,我爱上一个人,我真得好爱好爱他。所以当我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的时候,我真的,很难过。”
眼眶不自觉得红了,“您是最了解我的,你知道我不能接受自己爱的人的背叛。可是我真得好爱他,我觉得离开他,折磨的是我自己。每一天,我都像是被公开处刑。这里……”
右手点着心脏的位置,“真得好痛,好痛。”泪水不受控地落下,绷着的弦彻底断裂,泪水就如山洪爆发淌流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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