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哼一声,继续道:“辕固一介腐儒,于宗庙、社稷未立寸功,于天下人未有寸善,便敢仗着先帝赐予的荣禄,当着我汉家的天子、储君的面,折辱我汉家的太后!”
“太子,实在太过于孟浪了。”
轻飘飘一语,却引得天子启不由得为之一愣,旋即便不着痕迹的低下头去,悄默默探听起母亲窦太后,同儿子刘荣——这祖孙二人之间的交谈。
说着,刘荣也不由得斜眼望向不远处,仍传出辕固生费力的呼嚎声,以及野猪嘶吼声的兽圈。
···
“人非圣贤~”
额,主要是根据天子启对儒家‘君子六艺’的了解,手持利刃的辕固生,不大可能被一头野猪伤到性命。
随着窦太后梦呓般的追忆,刘荣的脑海中,也随之有一卷记忆的画卷被摊开。
“然儿即壮,则必枭狂儒辕固之首级,以镇天下宵小矣!!!”
“还是……”
说是当年,先帝乘车出长安,廷尉张释之随行。
···
刘荣很狂。
——替我说吧。
——如果天子启没记错的话,这是母亲窦太后第一次,在自己的面前称呼刘荣为‘太子’,而非皇长子。
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,张释之这五个字,就是华夏历史上,第一次出现后世法治思想的雏形。
若是看见了,别说是为刘荣求情了——怕是都要怀疑起这爷俩,又在搭台唱戏给自己看了……
“虽然最终,吕太后相忍为国,委曲求全,但也依旧有忠烈之士如舞阳侯樊哙者,愿意提兵十万,马踏匈奴单于庭!”
“——还在淮南国做王相?”
君无戏言。
“我至今都还记得,张廷尉那句法如是足矣,让先帝感到多么羞愧。”
“父皇仁慈,不愿伤及辕固性命,儿可没这么大的肚量!”
作为御撵的专用御马,突然有人从桥洞下钻出来,拉车的御马们自然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,当即惊的撒丫狂奔,险些每让先帝落得车毁人亡的下场!
“但作为太子储君,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,尤其还是对二千石的《诗经》博士拔剑相向,实在是太过不妥。”
“——在孙儿看来,冒顿单于书辱吕太后,和今日,狂儒辕固生面辱窦太后,是一样的事。”
七十好几的老儒,被丢进兽圈里和野猪搏斗,看上去考验的是辕固生的武艺,但实则,却更多是窦太后在泄愤、在羞辱辕固生。
但正如窦太后当下所言:这五个字,至少在华夏文化中,填入了一枚名为‘凡事都有个度’的种子……
“——儒生情况,面辱太后,太后雷霆震怒之下,做出些过激的举动,总没人能挑出什么不对。”
“怎似是有段日子,没听到这位张廷尉的消息了?”
辕固生最终沦落到这么个下场,对于天子启而言,力度刚刚好。
“传出去,怕是朝野内外都要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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